蹲墙根呢。”
林建国的声音放低了。
“等他找到后院那面墙,一笔下去,比小时候那四个粉笔字狠十倍。”
他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
“相信儿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的挖掘机还在轰隆隆地响。
林母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被捏变形的橘子,汁水早就沿着指缝淌到了纸巾上。
她把橘子放到茶几上,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每一根手指。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拎出一袋排骨。
“老林,明天给儿子寄一箱酱排骨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京城食堂的东西他吃不惯。”
林建国看着妻子的背影,嘴角往上提了提,没再说话。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热水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被扣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缝隙里,通知栏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推送。
他伸手把那只手机拿起来,然后把手机塞进了沙发垫子底下。
……
同一时刻,一千六百公里外的另一些角落里,
这场风暴正在以更隐蔽的方式渗透进日常生活的缝隙。
广市某中学的语文教研室里,
一位准备在下节课上讲解《竹林中》叙事手法的年轻教师,打开课件看了看,
最后把那篇已经拆解了两个星期的原文从课件里移除,存进了备忘录。
又把课件的文件名从“当代短篇佳作赏析”默默改成了“叙事视角练习”。
木川镇的老赵坐在檐下修理一条断了带子的旧背包,
收音机里正播着中央台的早间新闻。
主持人在一条文化板块的简讯里提到“鲲鹏青年文学奖获得者遭遇争议”时,他修背包的手停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天,又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
针尖在粗布上扎了两个来回,他忽然站起来,走进屋子,
把灶台上那本翻卷了边的《秦腔》拿出来,用手掌抹平封面上的折痕,重新放回枕头旁边。
……
江城一中,高三年级办公室。
沈青秋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听着对面作协宣传办急促的声音。
“沈老师,我跟您说实话,上面压力很大。
何文礼那封联名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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