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已经干透。两日前,它借府城商队的路引,从南门入城,随後便停进这座旧院。
车不再出。
线已经铺开。
下城河街,星辰阁正门外的茶摊,多了一个低头喝茶的青衣客。
上城那块挂了数月的星辰阁门匾下,有人卖了半日旧伞。
镇城司东侧门外,三处茶棚换过客人,看的都是同一道门。
清石巷外,也有人远远走过一次。
只走过。
没有停。
几处外线回来的消息,此刻都摆在堂中案上。
叶霄已入镇罡。
玄衡宗内门陆绝,死在他手里。
人在镇城司东侧院,半月未出。
星辰阁两处门面照旧运作。
清石巷安静。
上官瑶玥仍在司内。
堂中议事的只有四人。
墨袍主事坐在案後,眉眼平和,袖口乾净,看不出杀意。可他一坐下,堂中几人都自觉低了半寸。
他身後站着三人。
青衣短须的是药师,眼神很细,像能从一句话里剥出三层意思。
疤手男人是断线手,右手指节泛着青黑,手背横着几道旧疤。他看人时,很少看眼睛,目光总先落在喉骨和腕脉上。
最後一人沉默不语,气息厚重。
墨袍主事先看旧报,又看新线。
最後,指尖停在叶霄二字上。
屋里静了下来。
青衣短须低声道:「比旧报更麻烦。」
疤手男人道:「再麻烦,也是镇罡。」
墨袍主事擡眼。
「镇罡也分价。」
他把旧报推到灯边。
火舌卷上纸角。
「能杀玄衡宗内门的镇罡,和寻常镇罡,不是一个价。」
纸边烧黑。
「在有上官瑶玥坐镇的镇城司里,半个月不出来的镇罡,也不是一个价。」
火光吞掉最後一个字。
墨袍主事道:「这次任务,棘手。」
疤手男人眼神阴冷。
「他人在镇城司,可以逼他出来。」
墨袍主事看向他。
疤手男人吐出三个字。
「清石巷。」
堂中几人都没说话。
墨袍主事问:「抓了人,消息怎麽递进去?」
疤手男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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