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府车也拖去了验物处。
可医舍门前几处被刀势震开的青石还留着,最深那一道从路中一直裂到街边。
茶摊往旁边挪了两张桌子。
卖汤的铜锅仍在冒气。药铺後门一开一合,苦涩药味顺着热气飘出来。
来喝茶的人一坐下,目光总会先往那片裂石上落。
「真是三个半步?」
「两名被重伤的护卫还押着。」
「司徒承曜也死透了,这还能假不成?」
「但叶副使不是才镇罡圆满?」
卖汤汉子擦着手:「什麽圆满不圆满,我不懂。」
「我就看见担架要进门的时候,那把黑背重刀下来,叶副使自己站过去挨了,然後打起来。」
「担架上谁啊?」
「一个老伤工,好像是个证人。」
「就为了他?」
卖汤汉子把布往肩上一搭。「你还真别说,叶副使跟其他大人物真不一样,换一个人谁管老伤工的死活。」
「那老伤工刚指认司徒承曜。」
「後面的剑就冲担架去了。」
「如果不是叶副使出手,早被砍成两半。」
桌边几个人安静下来。
有人想起当日墙根那声嘶哑的喊:
「後来那个老护卫还喊了什麽第三息。」
旁边一个年轻武者终於开口:
「逆罡印第三息。」
「听说叶副使还开了另一门禁术?他真的没事?」
一名年老武者看了一眼地上的裂坑。
「如果真是两门禁术,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只是叶副使现在在镇城司里,现在什麽状况谁也不知道。」有人摇头:
「对面可是司徒氏。」
「为了几个伤工,把自己拚成那样。」
他停了停。
「值吗?」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擡起眼。
「你觉得不值。」
他把粗瓷碗放回桌上。
「要是那天躺担架上的是我。」
「我就盼着有人觉得值。」
桌边一下没声了。
街上有驮车经过。木轮碾过远处石缝,吱呀声一阵阵传过来。
隔壁药铺夥计抱着药箱听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插嘴:
「命是救了。」
「可司徒氏嫡系也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