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蹲在她面前,手掌宽厚温热,轻轻揉着她的头顶,眉眼温柔,眼底藏着无尽不舍。
「佳音乖,爸要出一趟远门。」
「在家听话,好好长大。」
年幼的她不懂离别,只懵懂点头,乖乖等候。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她曾以为,是父亲狠心弃家。
如今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是不能回。
一步踏错,便是满门株连。他用一辈子的杳无音信,换了她一世安稳平安。
宋佳音鼻尖发酸,眼眶通红。
我不怕连累了。
爸,我不怕了。
我只要你回来。
老街夜色沉静,夜雨初歇,晚风微凉。
小面馆后厨,灯火温热,烟火袅袅。
赵铁生立在案板前,沉心静气,反复揉面。
掌心力道极重,压、折、擀、揉,一遍又一遍,动作沉稳规整,不曾有半分错乱。
小臂青筋一根根绷起、凸起、震颤,像压抑太久的情绪,死死锁在皮肉之下,不肯外露半分。
他心里装着雨林失联的少年,装着当年未雪的沉冤,装着两代人的亏欠。
所有汹涌波澜,最后都只化作案板上日复一日的安稳力道。
“赵老板。”
清冷女声忽然从门口响起,轻而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赵铁生手上动作一顿,抬眸转头。
宋佳音静静立在后厨门口,一身单薄外套,眉眼疲惫,眼底泛红,满身风雨尘埃。
“宋队长?这么晚了。”
宋佳音抬步走近,站定在他面前,目光灼灼,语气无比坚定: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去找我爸。”
赵铁生静静看着她,看她眼底熬出来的乌青,看她手臂旧疤浅浅凸起,看她日渐消瘦的脸庞。
这一路,她扛得太多、太苦、太孤独。
“你全部想通了?”
“想通了。”宋佳音重重点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声音哽咽,“我找到所有答案了。”
“他不是叛徒,不是内鬼。他是卧底,是英雄。”
积压二十年的执念崩塌,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赵铁生沉默片刻,轻声问:“打算怎么去?”
“走边境线,转大巴,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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