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口,就是把她硬生生拽进这场尘封五年的死局里。
他烧水、下面、葱花、香油,动作机械规整,行云流水。
白汽升腾而起,模糊眉眼,滚烫温度,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煮好,他端在手里,静静站着,一口未动。
远处街巷,隐约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穿破雨幕,又缓缓远去。
是宋佳音的车。
她就在几百米外,守着这座城的安稳,彻夜不眠。
而他,守着五年前的旧债,孤身困局,无人可诉。
良久,他抬手,把一碗面尽数倒进下水槽。
可惜,却无可奈何。
心里压着巨石,半点食欲都无。
赵铁生迈步走到前厅,抬手,将严实的卷帘门拉开一条窄缝。
冷风暴雨瞬间灌进来。
雨夜空街,柏油路被冲刷得发亮,梧桐落叶铺了满地,金黄一片,被雨水泡得柔软。
视线扫过门缝角落,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牛皮纸信封,稳稳卡在门缝之间。
无署名,无邮票,无投递痕迹。
只有正面,用黑色粗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铁生。
字迹潦草,横不平竖不直,像蜘蛛爬过纸面。
可赵铁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陈国栋的字。
新兵连那年,少年青涩腼腆,不会写字,攥着笔杆手足无措。
是他,手把手教了三遍。
「这个铁字,横竖要稳,当兵的,字要正,人要直。」
那时候的少年,学得认真,笑得纯粹,雀跃地跟他说。
「班长,我学会了!以后我所有信,第一个字都写铁!」
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赵铁生蹲下身,指尖捏住信封,缓缓抽了出来。
纸质潮湿,带着雨夜的微凉,封口死死粘紧,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翻到信封背面。
灯光昏暗,纸层褶皱,最底端,有一道极浅、极细的指甲划痕,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浅浅一道印记,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
【那天的事,不是意外。】
轰——
一瞬间,所有执念、所有疑惑、所有五年的自我内耗,轰然崩塌重组。
五年前的任务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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