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马皇后才慢慢把安庆放下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又顺手把旁边椅子上搭着的一条薄毯拽过来给她盖上。
安庆在睡梦里动了动,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沉了。
马皇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这个最小的闺女,从出生就比别人娇贵。
朱元璋那时候已经当了皇帝,安庆是实打实生在宫里头的小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马皇后原本想着,这样养大的姑娘,嫁人之后日子总不会差。
谁知偏偏摊上个欧阳伦,表面上光鲜,内里是个烂透了的东西。
如今欧阳伦被夷了三族,安庆也算是解脱了。
可脱是脱了,名声也跟着烂了一片。
宫里宫外那些闲言碎语,马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头全知道。
有人说安庆不守妇道,夫家都满门抄斩了她还活得好好的,有人说她是公主所以徇了私,换作普通人早该跟着一起问罪了。
还有更难听的,说她跟欧阳伦本就过不到一块去,欧阳伦死了她指不定多高兴呢。
嗯,这话虽然难听,但好像还真就未必是假话。
这些话,马皇后能压住大面上不传到安庆耳朵里,但架不住总有漏网的。
安庆回宫这些日子,看着跟从前一样说说笑笑,可眼底那层疲色骗不了人。
马皇后是过来人,知道名声这种东西有多伤人。
所以安庆喜欢刘策这件事,马皇后心里其实并不抵触。
她甚至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马皇后:这是个好事啊!
刘策那个人,马皇后是放心的。
她活了五十多年,看人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刘策这人看着莽撞,说话做事横冲直撞,可骨子里正派得很。
他有本事,有胆气,有仁心,遇到大事从不含糊。
最关键的是,他对身边的人好。
晚秋那个丫头,马皇后也曾见过,温温柔柔一个姑娘,眼睛里全是光,那是被宠着的人才有的神采。
能把晚秋宠成那样的人,断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马皇后轻叹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理着安庆鬓边散落的碎发。
可问题是,清宁那边怎么办?
御赐的婚约摆在那,三年后过门,板上钉钉的事。
清宁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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