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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心头巨震,直至此刻,他才猛然醒悟——什么明军溃败,什么渡口遇袭,统统都是诱饵!真正落入圈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和他麾下这五千自以为是的精锐!
“稳住!结阵!随我突围!”鳌拜咆哮着,双目赤红,挥动双锤奋力格挡飞来的弹丸与箭矢。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蛮熊,率领亲兵拼死冲击明军包围圈的薄弱环节。
铜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竟被他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他自己的肩甲也被鸟铳铅弹凿开一个深坑,鲜血浸透战袍。
最终,鳌拜凭着一身蛮力,仅带着不足两千残兵,狼狈不堪地杀回北岸渡口。
回望对岸,明军阵地上火把通明,隐约可见士卒欢呼雀跃,而自己这边,尸骸枕藉,血染河滩,初春的寒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
清军主营大帐内,灯火摇曳。
鳌拜披着一件染血的披风,单膝跪在冰冷的土地上,声音沙哑地禀报败状。
他不敢抬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主帅席上传来的、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寒意。
多尔衮端坐案后,面容隐在灯影明暗交界处。
听完奏报,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攥成了拳。
然后,那只拳头猛地砸在身前的硬木案几之上!
“轰!”
案几发出不堪重负的**,木纹瞬间崩裂,杯盏震倒,墨汁四溅。
帐内诸将吓得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多尔衮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许久,竟一言不发。那沉默比咆哮更令人胆寒,其中翻涌的怒火、挫败、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只有他自己知晓。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对手的算计上,这盘棋,下得让他心惊肉跳。
范文程静立一旁,面色灰败,眉眼间沉郁无光。
他心中明镜似的,与诸葛亮隔河博弈,真真是如履薄冰。
这位明军丞相,总能轻易看穿自己布下的后手,甚至将计就计,反手设下更狠辣的杀局。
八旗精锐引以为傲的野战突击能力,在对方精心设计的伏击圈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和被动。今日一败,折损的不仅是两千壮勇,更是军心和锐气。
……
翌日,天色破晓。
东岸清军营寨死气沉沉,西岸却是另一番景象。吴三桂领着三千轻骑安然回营,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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