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
人们总是这样称呼他,用那个他出生时被赋予的、拙劣的、凑合的、简陋的名字称呼他。
他是半生子,作在血伶人巢穴的肉墙血槽中作为耗材降生在这个早已破败的帝国的残渣上。
他也曾一瞥那个辉煌帝国的荣光,见到古老灵族贵族们的奢靡排场,见过恒星被盗入网道的壮观场面。
然後,大陨落来了。
那些最忧郁的下层诗人低语着悲伤时刻的到来,律法崩塌、生命腐败、猎人的弓被折断、少女惨遭毁容、连战神都支离破碎,只剩下讥讽的小丑仓皇逃走。
诗人们嘲弄着诸神的脆弱,感叹着好时光的结束。
欢愉神庙里的人们沉迷於廉价的纵慾和神经毒素,痛苦和享乐在其中不断回响。
一些失去目标的蠢货甚至开始崇拜那些被盗的恒星————那些恒星不过是他们昔日的囚徒,如今居然变拜了起来。
当然,贵族们不在乎,他们仍然居住在他们纤细的高塔之中,过着过往的生活,俯视着大地上的蠕虫们挣扎、悲伤————不,阿杜在心底里告诉自己不要这麽自大,高傲的古贵族们甚至懒於向他们投下目光。
只是阿杜忍不住向他们投去目光,当他被变卖为奴隶,带上枷锁时,他会抬起头,看向那层层叠叠建筑之巅的高塔,那熠熠生辉的高贵之座。
当他在泣血荆棘之心神庙里作为战士奴隶守卫在交际花的门口,其他的奴隶忍不住听着门中交际花的呻吟时,他会遥望那直达被盗大日的高楼。
当古老贵族从流血的剧院中走出,将那些尖叫的灵魂残渣施舍给灵魂日渐流逝的下层奴隶时,其他奴隶尖叫着抢夺,眼里只有那些残羹剩饭,但阿杜却盯着那些古老贵族的饱满到几乎没有流失的灵魂.....
「阿杜!」带着愤恨的尖叫声在阿杜的身後响起,夹杂着荆棘和铁刺的鞭子啪地一声落在了阿杜的後背上。
血淋淋的疼痛透过鞭子上的铁刺,直接泵入了阿杜的神经之中,涌入了阿杜的大脑之中。
维尔特琳娜,那个身材高挑纤细、穿着马蹄般靴子的真生子女人站在阿杜的身後,用一种阴狠厌恶的目光看着阿杜。
「我叫你,你没有听到吗?」维尔特琳娜用她那毒蛇般的声音嘶吼道,「去喂我的龙。」
阿杜很想要解释自己是战斗奴隶,自己锤链出的非凡技艺不是为了给维尔特琳娜的宠物喂饭的。
但阿杜知晓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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