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徐常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得刺骨,直直盯着陈贺。
陈贺被他这怪异的神情看得心里一寒,一股凉意从脊背蹿上来,下意识地收回了手指。
这时,又站起一名年轻的司马,阴阳怪气地帮腔:“陈校尉说得在理。使君,非是我等不容人,只是军情大事,岂能儿戏?”
“这徐常连根底都查不清,万一是曹军派来的细作,借今日之机乱我军心,谁来担这个责?”
“就是,一个髡刑之人,也配在军帐议事?”又一个校尉冷哼,“我丹阳子弟浴血厮杀,倒要听一个来路不明的……闲人,教我们怎么打仗?”
“就是,我等随曹将军、许将军出生入死的时候,这厮还不知道在哪个沟里刨食呢!”
一时间,帐中哄笑一片。
张飞眉头拧成了疙瘩,虎目圆睁,一张黑脸涨得发紫——但他没有拍案,只是把拳头攥得嘎巴响,目光在那些丹阳校尉脸上狠狠剜了一圈,最终落在刘备身上,像在等兄长一句话。
关羽站在刘备身侧,丹凤眼微阖,面色沉静如水。
他右手搭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拇指轻轻抵着剑格——这个动作极细微,却让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校尉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徐常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热。
两个月前,关羽还对他冷脸相对、动辄训斥,今日却肯为他按剑镇场——虽然关二爷嘴上什么也没说,但那柄悬在鞘中的剑,比什么话都管用。
而这时,刘备目光扫过方才出言嘲讽的那几个丹阳校尉,一张张脸上或是不屑,或是冷笑。
接着又转向徐常,见这短发年轻人面色如常,眼神沉静,丝毫没有被群起攻之的惶惶不安。
刘备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此子倒有几分定力。
然后刘备收回目光,环顾帐中,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议退敌之策。既称‘扩大议事’,那便不论身份高低、资历深浅——但凡有想法,皆可畅所欲言,集思广益,方能破局。”
说到这儿,刘备微微一顿,目光再次落在徐常身上:“徐先生,你心中若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刘备仅是一句话,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徐常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三国魅魔。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所有人都在问“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何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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