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对周遭几名校尉的眼神毫不在意,只对着刘备拱手道:“田青州拔营撤走,数千人马调动,这么大的动静,对岸曹营莫非是瞎子不成?”
“而曹操自起兵以来,最善审时度势、趁人之危,拿捏战机更是老辣至极。此刻他八成已探得消息,正等着我军下一步动作。”
说完徐常指了指帐外:“我军本就兵少,这营寨经营数月,墙垒已固,壕沟已成,是当下唯一的地利。”
“倘若就此轻易放弃,大军仓促撤往郯县,一旦被曹军骑兵衔尾追击,于旷野之中遭遇追兵,使君自问,以麾下这六千兵马,有几分把握能正面击退曹操?”
“而用兵之道,贵在先算败、后谋胜。曹豹、许耽二人心性难测,根本不能指望同仇敌忾。”
“至于犄角之势,更不在于驻守何处,只看他们愿不愿倾力配合。”
“他们二人若有心呼应,我军驻守现有渡口营寨,照样能互为犄角;若是仓促移营另立寨栅,路途之中毫无屏障,反倒最易被曹军抓住破绽。”
徐常一番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而帐中诸人神色各异——有不以为然的,有嗤之以鼻的,也有低头沉思、暗暗点头的。
刘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定。
他其实也不想移寨的。
刘备久历行伍,深知这营寨是眼下唯一的地利。
但丹阳兵人心思退,刘备也不好强硬压服——毕竟五千丹阳兵是陶谦的人,心不在此,强留易生哗变。
如今徐常这番话,恰好替他说了出来。
刘备看向徐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与欣喜。随手捡来的一个落难之人,竟有这般见识。
就在这时,陈贺果然又跳了出来。
“切。”
陈贺冷笑一声,三角眼里满是不屑,“说了半天,尽是妄加猜测!”
“什么曹军伏兵、什么半路追击——都是你一张嘴瞎猜的!”
“依末将之见,还是速速退回郯县为妙!不然守在这寨子里迟早要被曹操围困至死!”
徐常看着陈贺,心中一喜。
终于上当了。
徐常等的就是陈贺这句话。
从陈贺在辕门要杀他的那一刻起,徐常就知道,此人与自己不对付。
今日帐中,自己主张守寨,陈贺必定会为了反对而反对,主张退兵。
果然。
徐常嘴角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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