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中军大帐聚将鼓响过三轮。
刘备当众下了三道令。
第一道,各营加固寨墙,鹿角拒马能摆多少摆多少,沂水沿岸每隔百步设一处火堆,备足干柴火油,随时举火为号。
第二道,派斥候沿沂水上下游三十里日夜巡视,但有曹军渡河迹象,不须回报,直接点燃烽火。
第三道,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弓箭手轮班上墙,刀盾兵枕戈待旦,任何人不得卸甲。
这三道令一下,营中立时变了气氛。
几个丹阳兵出身的校尉虽面上仍有不服,但军令如山,只得各自领命去了。
徐常站在帐角,把各人脸色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刘备这人有个好处——一旦做了决定,执行起来从不拖泥带水。
头天下的令是“固守”,今天就细化到了每一个渡口、每一段寨墙。
这就是本事。
第二日午后,营寨外围忽然传来急报。
大批曹军骑兵不知从何处渡了河,忽然出现在刘备营寨以南三里外,黑压压一片,约莫两三千骑,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顿时营中警钟大作。
原来,田楷前脚刚走,曹操后脚就从上游某处浅滩偷渡了一支骑兵过来,绕到刘备背后,专等他弃寨往郯县方向撤。
只要刘备一离开这座经营数月的坚固营寨,这两三千铁骑就会在旷野上把他六千人冲得七零八落。
野战打骑兵?那跟送死没区别。
“好险。”
刘备攥着剑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昨日若是听了众人之议,此刻尸体都凉了。
张飞环眼圆睁,脱口骂道:“他娘的!曹操这厮好生阴毒!”
关羽丹凤眼眯起,捋着长髯没说话,但那张枣红脸上也浮出一层后怕。
曹军骑兵在营南列阵,显然也发现了刘备根本没挪窝。
他们的算盘落了空,犹豫了一阵,没有贸然冲击营寨,而是就地扎下阵脚,将刘备营寨团团围住。
围而不攻。
曹操的意思很明白:你不出来,我就困死你。
刘备当即下令,全军收缩防线,寨门落死,弓箭手轮班上墙,任何人不得出寨迎战。
随后,一连数日,曹军步卒陆续渡河增援,在营外扎下数座简易营寨,把刘备围得水泄不通。
每日从早到晚骚扰不断,时而佯攻南门,时而猛扑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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