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都在抖,离他最近的那几个曹兵竟被震得双手捂耳,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而就在刘关张收拢溃兵之时,留县以北,微山湖畔。
曹操正率军疾行,忽然一骑快马从后方追来。
“报——!”
斥候翻身下马,声音发颤:“刘豫州刘备,伏击于禁后队!于将军被俘,后队三千人……尽没!”
曹操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何人?”
“刘……刘豫州刘备。”
曹操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备?
那个被他困在沂水渡口六天六夜、险些全军覆没的大耳贼?
那个他以为只会占地盘、不敢追击的刘玄德?
“大耳贼——!”
曹操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安敢欺我!”
他猛地拔出佩剑,一剑劈向路旁的老树。
剑锋入木三分,树皮飞溅。
“我必杀汝!”
“曹公……”
这时,戏志才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兖州事急,不可久留。”
曹操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着南方,刘备的方向,良久没有动。
“志才。”
“明公?”
“你说刘备身边,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戏志才一怔,沉吟片刻:“有可能。以刘备以往的用兵,断不会如此果决。”
曹操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份情报——刘备分兵九县、收拢溃兵、邀曹豹共击……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
这不是刘备的手笔。
至少,不是以前的刘备。
“传令。”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全军加速,轻车速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派人查查——刘备身边那个新来的谋士,叫什么。”
“诺。”
戏志才抱拳。
曹操最后看了一眼南方,然后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冲去。
身后,三千曹军溃卒正在被刘备收编。
更远处,下邳城里,许耽正带着他的部曲,朝吕县方向开拔。
而那个被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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