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在场众人都清楚。
这兄弟俩若是生在太平年间,凭父辈荫庇,在徐州做一方富家翁倒也够了。
可如今是什么世道?徐州是什么地方?把这两个儿子推到徐州牧的位置上,跟送他们去死没区别。
拥立?那是要害死他陶谦的儿子。
“前番吕县之败,是他咎由自取。”
“许耽与他割席,他不悔,万余精兵折损过半,他不思整军图强,只蹲在下邳盘算如何争权——这等人物,留着也是祸害。”
陶谦把目光重新投向陈登。
“若曹豹还是当初手握两万精兵、与许耽互为表里的曹豹,老夫或许还要忌惮他几分。”
“如今他兵不过七千,许耽又已归了刘玄德,丹阳系一分为二,此时不除他,更待何时?”
堂中一静。
糜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陈登却缓缓握紧了那卷帛书。
他早就看不惯曹豹。
吕县一战,万余丹阳精锐被曹操伏兵打得溃不成军,泗水为之不流。
那曹豹身为统帅,竟不战先逃,丢下将士独自坐船逃命。
这等废物,陈登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更何况如今曹豹与许耽决裂,丹阳兵折损过半,只剩七千残兵缩在下邳。
一个残废,也配拥立徐州牧?
“使君,“陈登沉声道,“登明白了。“
这时,陶谦又咳了两声,从枕下摸出一块铜符和帛书,一并塞给陈登。
“此帛书中,是几个老夫同乡出身的校尉的名册。”
“他们都是老夫的同乡,只认老夫。曹豹身边的亲卫,大半出自这几人麾下。”
“元龙你持铜符和帛书去见他们,他们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陈登将铜符与帛书一并收入怀中,重重叩首:“登,定不辱命!“
陶谦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躺回枕上,望着帐顶的雕花,喃喃道:
“迎玄德,除曹豹。勿负徐州。”
陶谦的话音渐弱,眼皮缓缓沉下。
“使君!“
糜竺扑上前,泪如雨下。
陈登跪在原地,低头看着怀中那卷染着陶谦体温的帛书,久久未动。
兴平元年冬十月(公元194年),陶谦病逝于郯县州牧府,享年六十三岁。
消息传出,郯县全城举哀。白幡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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