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心中几乎要骂出声。
他盯着刘备那只收回的手。
又盯着徐常那张平静的脸。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来。
糜竺更是急得额头冒汗。
他比陈登更慌。
陈登是世家子,底蕴深厚,进退皆有余地。
而他糜竺呢?豪强出身,全靠自己亿点点财力加上陶谦提拔才坐上别驾的位置。
如今陶谦一死,他最怕的就是权力真空。
那些眼红的同僚,那些觊觎他田产的邻郡豪强,都在暗处盯着。
他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越快越好。
可刘备这只手,明明都快碰到兵符了。
怎么就......
缩回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崩溃。
而陈登、糜竺如此急切,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缘故。
如今徐州世家豪强,最怕什么?
怕乱世。
怕动荡。
怕旧秩序崩塌。
太平年间,凭他陈家的名望,糜家的财力,在徐州呼风唤雨,连陶谦都得客客气气。
可乱世不一样。
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
像曹豹那种货色,手头有几千兵马,就敢盘算拥立之事,就敢不把陈家糜家放在眼里。
更不用说曹操那种枭雄,屠城杀人,管你是什么世家豪强?
刀架在脖子上,你祖宗八辈的名望能挡一刀吗?
所以陈登和糜竺急着把刘备扶上去。
他们需要一个能打的人。
一个能在乱世里把徐州重新捏合起来的人。
一个能挡住曹操、袁术、臧霸的人。
说白了,他们就是需要一个既有仁德之名、又能征善战的强力盟友。
或者说,打手。
放眼天下,能稳住徐州局面、又能被本地势力接纳的,只有刘玄德。
所以陈登、糜竺才这般急切。
他们不是在“送“徐州。
是在“求“一个保护伞。
而徐常为何要拒?
他当然想接徐州。
在小沛县寺里,他力排众议,分遣关张赵,布下三路棋子。
为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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