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堂中,丧期未毕——尔等堵在灵堂外议继位,是想让刘使君背上‘趁丧夺印’的骂名,还是想让徐州士族落个‘尸骨未寒急卖主’的笑柄?”
王延喉咙一滚,说不出话。
说完,陈登便不再看向他们。
他衣袖一甩,径直从人群中穿过。
官吏们如潮水般自动分开——陈家的话事人,许汜、王楷那等名士都不敢正面硬顶,何况他们这些地方官?没人敢伸手去拦。
陈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几步便转过回廊,消失在垂花门外。
东海郡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下邳国相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而糜竺见陈登离去,自然是想跟着陈登的脚步溜出去,但却被下邳国相王延一把拽住了胳膊。
“糜别驾!”
“刚才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使君为何不接印?”
陈登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那句“丧期未毕,岂可议继位”,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透出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消息。
刘备,婉拒了。
他竟然婉拒了这徐州牧之位!
一州之主,天下十三州之一的徐州,人口百万,盐铁之利天下莫及。
这等泼天的富贵,寻常人给个县令都要烧三辈子高香,他刘玄德居然不要?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可陈登已经甩袖离去,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他们不敢拦,更不敢追。陈家的门第,陈元龙的眼界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剩下的突破口,只能是糜竺。
而糜竺被拽得身形一歪,还没来得及站稳,东海郡守王堔又从另一侧挤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是啊,元龙不说,你总该知道吧?”
“你们……”
“是呀,偏厅里究竟说了什么?”
郡丞、督邮、功曹、上计掾……十几只手伸过来,拉扯的、抓住的、拽衣袍的,糜竺商人出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糜竺被扯得衣袍歪斜,冠带都歪到了一边,狼狈不堪。
这便是东汉这个世道——与官职高低无关。
世族门阀出身的陈登,不过是区区校尉,这些人却连他的衣角都不敢碰;而商贾出身的麋别驾,他们倒是敢肆意拉扯,拽袖子的拽袖子,抓胳膊的抓胳膊,毫不顾忌。
糜竺被围得寸步难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