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向陈登道谢。”
刘备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可勘破他们的计谋是一回事,让他们低头,是另一回事。”
“这群人盘踞地方多年,根节交错,想逼他们服软,非一朝一夕之功。若迁延日久,恐生变故。”
其实刘备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徐州自陶谦去世之后便暗流涌动,内部,臧霸、昌豨等人盘踞一方,名义上归附,实则自成一系。
外部,南有袁术,北有曹操。
曹操虽被吕布在兖州搅得焦头烂额,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见徐州陷入混乱突然抽手回来咬一口。
而袁术虽正全力与刘繇争夺扬州,可一旦徐州露出破绽,这位袁公路也绝不会客气。
陈登今日在偏厅说的那番话,虽说是为了忽悠刘备接印,但有一点他没说错——徐州确实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而且越早越好。
毕竟早一日尘埃落定,百姓便早一日归耕,秩序便早一日恢复,这也是刘备乐于见到的。
是以,刘备自然想快速接过徐州牧的权柄——毕竟刘备从来不是圣人,他是豪杰,有匡扶天下之志的枭雄。
按说,从枭雄的角度、从上位者的立场来看,跟着这群徐州世家耗下去,把他们耗到服软,对刘备才是最有利的。
徐常已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时间在刘备这一边,世家耗不起。
可刘备心里更惦记今日陈登所言——每多耗一日,徐州的秩序便多混乱一日。
群龙无首,政令不行,流民无人安置,田亩无人劝耕,各县官吏各怀心思,黎庶翘首盼着有人站出来收拾局面。
他选择与世家对耗,耗的是权柄,苦的却是百姓,这便是刘备的不忍之处以及凝重和忧虑所在。
徐常的目光从刘备脸上掠过。
两世为人,熟知三国历史的徐常,怎会不知道刘备的所想、所虑?
这乱世之中,诸侯遍地,有人视百姓如草芥,割了复生;有人视庶民如棋子,随手可弃。
唯独刘备,说以人为本,便是真的以人为本。
不是挂在嘴边,而是落在每一件事上——从平原到徐州,以及日后的长坂坡携民渡江,一路皆是如此。
别人或许觉得刘备这是迂腐,但在徐常眼里,这正是他认定刘备的理由之一。
而随着刘备话音落下,堂中安静了片刻。
孙乾与简雍皆是跟随刘备已久的老人,深知自家主公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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