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出大笔钱粮,又不会让刘备背上太大的骂名。
那就对盘踞在东海郡东边的利城、祝其等地的昌豨进行误导贺利诱。
昌豨盘踞羽山以北,距糜家所在的朐县不过百余里,且其人粗鄙贪暴,若是见郯县这边徐州牧之位悬而未决,徐州权力出现真空,昌豨必会蠢蠢欲动。
而只要昌豨一动,麋家第一个慌。
刀架在脖子上,糜子仲比谁都急。
到那时,刘备再递出橄榄枝,保他别驾之位不动,糜家自会感恩戴德,倾囊相助。
说白了,这就是先让昌豨给麋家上压力,压力上足了,刘备再出面当好人。
恶人让昌豨做,人情让刘备收,钱粮让麋家出,一箭三雕。
“至于世家和官吏,”徐常将茶盏搁回案上,语气轻描淡写,“更简单。”
“麋家一服软,豪强便整体松动。豪强一松动,陈家便坐不住了——他比谁都清楚,再端着架子,连下台阶的梯子都让别人搬走了。”
“而陈家一退,没了世家支持,剩下那些太守、国相、郡丞,不过是一盘散沙,还不是任由使君手拿把掐?”
徐常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届时该换的换,该调的调,从容治理徐州便是。”
话音落下,堂中安静了一息。
简雍与孙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徐州世家与官吏抱成一团,亲亲相隐,盘根错节。
想让他们服软,恐怕要让出天大的利益,甚至要做好长期与其斗争的准备,才能将这些世家豪强降服。
毕竟当年桓灵二帝费了老鼻子劲打压士族,都没能让天下世家低头。
可徐常这一通分析下来,不仅连谁先服软、怎么服软都安排好了,甚至还能借势逼麋家主动献出钱粮——还要让对方心甘情愿。
真是杀人还要诛心。
这麋家被人卖了,还得念刘备的好。
而刘备也呆住了。
他看着徐常,半晌没有说话。
烛火在刘备眼中跳了跳,映出一张写满震撼的脸。
自己这个谋士,入郯县不过一日,便把敌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连接下来几步棋怎么走、谁先动、谁后动、什么时候收网,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时刘备心中已经是波涛翻涌了,他自诩阅人无数,帐下关张赵皆万人敌,孙乾简雍亦是机敏之士。
可像徐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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