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上劲儿。
独轮车比背篓装得多,孙干是不用的。
那玩意儿太累,不值当。
从码头下船的,十有八九是准备前往马赛的圣夏尔火车站。
这两处倒是不远,有不过四里地。
但近归近,却不好走。
马赛这个地方很操蛋,除了码头这一段面朝着大海,其它三面都被山抱着。
知道的是到了法兰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回了蓟县,上了盘山。
圣夏尔火车站,就建在山腰上。
推着独轮车上山,一趟的功夫,他那背篓能跑两趟了。
想当年,他爹给他取名叫孙干,那是英明神武的,干归干,可不能瞎干。
孙干眼睛贼,一眼就相中了一个洋人。
都这个季节了,还穿着厚实的三件套,挺廓的线条像石头雕像一样,一看就是个英国佬。
这洋人东西不多,看来是旅游归来,这趟活儿轻省。
那洋人甩了甩手杖,翻了翻眼皮子,“一法郎?”
孙干心里一凉,妈蛋,打眼了,这货是个谷道里都插着算盘的家伙。
这年头法郎不太值钱,算下来的话,一块银元差不多值十法郎。
一法郎也就能买俩长棍面包,或者买三斤土豆。
这英国佬是个老鸟,这个价钱刚好卡在人的心理底线上。
孙干有些不乐意了,躬着身子赔笑道,“慷慨的先生,一法郎太少了,您……”
那洋人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Let'S gO?”
“噎死噎死,癞死狗癞死狗!”孙干心里骂娘,脸上笑容更甚,脚下却不动步。
“嘿,爷们儿,甭跟他磨牙了……这边儿来!”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腔调传到耳朵里,孙干猛地一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里可是万里之外的法兰西,怎么可能听到津门话?
他循声转头,不远处一个英俊的后生冲他龇牙一乐,“叫你呐,怎么,耳朵撂东北角当铺,忘了赎当了?”
还真是遇到老乡了,孙干鼻子一酸,眼泪都快下来了,背篓一甩,将那老抠撂一边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这位爷,您也是津门人?”
这人当然便是袁凡。
他们邮轮没到伦敦,只到了马赛。
他们的船票是从上海到伦敦,但邮轮到了地中海的马赛就不走了。
后面需要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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