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看到了,上周刚刚成立。
从今往后,伦敦到欧罗巴各大城市,什么巴黎柏林苏黎世,都可以飞着去了。
一战之后,英吉利国势渐颓,这个航空公司,算是他们捯饬出来的脸面。
马车溜溜哒哒,穿过皮卡迪利大街,到了伯灵顿拱廊,再往北一转,到了一条窄窄的老街。
这是老伯灵顿街。
老街的两侧,是整齐的乔治亚式砖楼,底层都漆成了白色。
“先生,到了!”
马车在一扇大门前头停下来。
袁凡拎着东西下车,给了车夫一张褐色的纸币,面值10先令,这是他身上最小面额的钱了。
“不用找了,谢谢您的服务。”
车夫低头看了看手心,“谢谢您,我会记得您,来自华国的先生,您慷慨地给了我八个先令的小费。”
袁凡拎着皮箱,看着前头厚重的橡木大门,门牌上写着“哈顿伯爵”。
哈顿伯爵,是史密斯的爵位。
他的庄园在德比郡的哈顿镇,这个地方,是史密斯在伦敦的住处。
“铛铛铛!”
大门没有关,袁凡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不多时,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管家,虽然不再年轻了,但腰杆子依旧挺直得像一把铁尺,燕尾服上的白色领结,左右对称,哪怕是袁凡的眼神,都瞧不出来偏差。
“这里是哈顿伯爵史密斯先生府上,请问……”说话间,这管家的语气多了一丝惊喜,“请问您是来自东方的袁先生么?”
袁凡有些意外,“不错,史密斯先生提起过我?”
“当然,我叫威尔逊……欸欸!”
管家热情地去接袁凡手上的筐,袁凡手上一松,装石头的筐往下一沉,差点没把老腰给闪了。
袁凡哈哈一笑,手上一定,又将筐拎起来。
那压舱石块头硕大,死沉死沉的,只怕有三四百斤,这一路过来,那筐都快散架了。
想想也知道,没那份量,能压舱么?
威尔逊揉了揉腰,和煦地笑道,“让袁先生见笑了,我刚才跟我的老腰进行了一次不绅士的庭辩,我对这老腰说,它还在三十岁,老腰说我提供的是伪证,嗯,这块石头判我当场败诉了。”
史密斯是法官,他的管家也是一口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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