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扣过来。
抱起他的木盒。
木盒里十件物件。
加上昨天孙维邦给他的谱子
十一件。
他抬头看窗外。
浦音宿舍的窗外
浦海十一月的夜风。
风里有桂花。
他的“无名”
即将
引出 22年前那个没继续走的人。
张晔扣下手机。
打开木盒。
玩具小喇叭放在最上面。
孙维邦的布包压在下面。
十一件物。
张晔抱着这一个木盒
不大,巴掌长。
可是走到这里每多一件物
这个木盒就重一点。
他把布包打开,翻到《空山新雨》?
没有,孙维邦四十年前没改过《空山新雨》。
《空山新雨》是张晔今晚要自己写的。
唢呐配古琴。
陈弦古琴。
他唢呐。
两个人。
张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谱纸。
空白的。
他开始写。
第一个音是低音。
不是高音。
跟孙维邦四十年前所有改革版的起音都不一样。
低音是
“我不要被耳边是。”
低音是
“您听不见我也行。”
张晔第一次写一首
“为韩世康一个人写的”歌。
不是给评委,不是给观众。
不是给妈妈,不是给陈弦。
不是给孙维邦。
就给一个 22年前差点继续走民乐的人。
让他听 30秒。
让感觉到了
22年前那条路
现在有人在走。
就够了。
张晔写到第六小节。
停下来仰起脸抬头。
浦音宿舍三〇二的窗外
月亮还在。
已经过了凌晨。
庞侯睡得呼噜响。
罗瑞杰说梦话。
“女神您今天又换了。”
鲁实没声。
他笑笑。嘴角颤了下,不留痕迹
他给陈弦发了一条蓝信。
“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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