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回潼关那一处标记上,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墨点轻轻抹了一下,像是要将它按得更实在一些。
元府,密室。
烛火通明,四壁都是密不透风的厚墙,窗子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外面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屋中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摊着几份邸报和一幅洛阳周边的驻军分布图,几盏油灯搁在图册四周,将图上的山川城池映得明暗交错。
元文都坐在案首,卢楚坐在他左手边,几个心腹幕僚分坐两侧。
“李琚从城防军中抽调了三千精锐。”元文都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疑惑,“今天傍晚刚接到的调令副本。他去长安求粮,带几个随从便够了,调这么多兵做什么?”
一个幕僚摇了摇头:“看不懂,若说是排场,八百卫队已经够了。三千精锐,这已经是出征的规格了。可他去的明明是长安,不是河北。”
另一个年长些的幕僚捋着胡须,斟酌着开口:“莫非是防范关中有变?可关中眼下太平得很,卫文升虽然跋扈,但也不敢公然和东都翻脸,他防谁?”
“不止调兵。”元文都的手指在驻军分布图上重重敲了一下,那处正是洛阳城西的禁军大营,“他还抽调了韦锋,韦锋是他妻兄,向来留在身边当心腹用的。这一回他把韦锋也带走了,这不是寻常的排场,这是有意为之。”
屋中安静了一瞬。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他们自诩都是聪明人,在洛阳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看人看事极少走眼。
但李琚这一手,他们确实看不透。
带重兵西行,调走心腹爱将,把自己在东都的兵权根基往外抽——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断一臂。
卢楚轻轻放下茶盏,瓷盏磕在紫檀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
“诸位不必费心去猜他到底想做什么。”卢楚不急不缓,“猜不透,便不猜,我们只需看结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点:
“第一,李琚本人离开洛阳中枢。他一走,禁军的日常调度便只能由越王另行安排,这中间便有了空当。”
“第二,他带走了韦锋和三千精锐。三千人不算多,但都是他手下的心腹之兵。他身边可用的人少了,洛阳城里他剩下的兵力也少了。”
“第三,他这一走,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这一两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