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如晦空费车马。”
说完,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姿态安然。
李世民眉头微蹙。
他料到了杜如晦会推脱,但没想到推得这么彻底。
搬出老母不算,还搬出了卫文升。
用西京留守这座大山来挡太原李氏,这份拒绝,不是临时起意,是反复掂量过的。
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他沉默了一息,便将话锋转了回来:“克明先生,老母之事可妥善安置。太原府中可辟别院供养老夫人,医药物资尽皆齐备。太原城中医官比杜陵多得多,令尊若是水土不服,可请名医随诊。先生不必困守杜陵薄田,老夫人到了太原,只会养得更好。”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将语气放得更诚恳了几分:“幕府之中,先生只管筹谋献策,俗务皆有下人打理,何须为案牍纷争烦扰?先生怕的是官场周旋——世民可以担保,先生在太原,只需对家父一人负责,其余迎来送往、同僚应酬,一概可免。”
这一番应对,条理分明,句句都在拆杜如晦方才的理由。
老母无人奉养?太原给你养。水土不服?名医随诊。案牍纷争?俗务有下人。官场周旋?给你破例,只对一人负责。
每一句反驳都踩在点上,既不咄咄逼人,又不退让半步。
杜如晦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个少年确实了得。
不是那种用家世和许诺砸人的了得,而是一种见招拆招、有理有据的了得。
换作寻常隐士,这番话说出来,多半便要动摇了。
但他不是寻常隐士。
他不是在拒绝李世民——他是在拒绝一条他已经看到了终点的路。
他站起身,朝李世民拱手一揖。
“二公子美意,如晦心领。然老母年近古稀,故土难离。她这辈子没离开过杜陵,若是迁去太原,水土不服,病体只会愈发沉重。如晦身为人子,不敢拿老母的性命去赌前程。”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迎上李世民的眼睛:“再者,如晦半生观览时局,看透这官场上上下下,无非派系权衡。关中的派系,太原的派系,江都的派系——换一座城,换一批人,规矩还是那一套。”
“卫留守身居西京留守之重,数次礼聘,我尚且闭门不见——又怎敢远赴太原,叨扰太原幕府?”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旋即抬起头,恳切道:“先生只是一时倦怠。待扫平乱世,四海安定,朝堂再无派系纷争,先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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