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李世民势力最大,而是因为李世民是所有诸侯中,唯一一个愿意给寒门士子开路的人。
而房玄龄自己,就是寒门出身。
但这一世,李世民的路,他要先走一步。
他落笔了。
这一次的手札,和给杜如晦的截然不同。
给杜如晦的手札,锋芒毕露,字字如刀,剖开的是关中的时局、李渊的野心、世家的沉疴。
但房玄龄远在上郡,关中的事他未必关心,他最关心的应该是另一样东西——北方的突厥。
上郡。
这天黄昏,房玄龄下衙回家,推开院门,发现台阶上放着一个布包。
包裹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打着长途商旅惯用的如意扣,外头夹了一张纸条,上头只有一行字:“房先生亲启,故人赠。”
他皱了皱眉,拿着包裹进了屋,在油灯下拆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封手札,一份舆图,一份策论摘抄。
他先翻开舆图,便吃了一惊。
那舆图画的是突厥各部游牧范围、河东诸郡地形、上郡至太原的粮道与隘口。
每一条路线都标注了里程和季节通行条件,突厥三大部的游牧范围用朱砂圈了出来,各部之间的势力边界画得清清楚楚。
上郡的小吏们连突厥有多少部都说不全,这张图却比他在官府看到的任何军报舆图都要详尽。
谁画的?他翻遍了舆图上下,没有署名。
他放下舆图,拿起那卷手札,展开。
油灯的火苗在纸面上跳动,将一行行字映得忽明忽暗。
房玄龄读着读着,手指便停住了。
他没有像杜如晦那样一口气读三遍——他是一段一段地读,每读完一段便停下来,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再往下读。
手札开篇便说,突厥是北疆心腹大患,朝廷岁岁纳贡,名为交好,实为资敌。
太原李渊与突厥暗通款曲,借其战马、避其兵锋。一旦其入主关中,必以河东粮帛厚赂突厥,换取北境暂安。届时突厥坐大,北地百姓永无宁日。
这段分析凌厉而冷冽,不像是在推演未来,更像是在揭示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最让他震动的不是这个判断本身,而是后面的推演——李渊若得天下,开国之初无力北顾,必对突厥称臣纳贡,以换取后方稳定。
称臣纳贡。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房玄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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