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此女安我心神、固我情志。”
“乱世立身,可赠金银、可赠良田、可赠美姬——唯独贴身安志之人,不可与人。”
“此非财物,乃我立身之根、心境之托。恕琚不能割爱。”
他这番话,说得不像是一个国公在拒绝一笔交易。
更像是一个人在告诉另一个人——她不是玩物,是我精神根基。
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茶杯慢慢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那一口茶吞下去的时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将什么东西一起咽下去。
等他再抬眼时,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嘴角的弧度依旧得体,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姐夫言重了。”他将茶杯轻轻搁下,语气云淡风轻,“世民唐突,姐夫莫怪。”
他不再多言,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借着宽袖遮掩,将胸口那处又开始渗血的伤口往里按了按。
疼,但能忍。
茶过两巡,话题自然转到了彼此近况上。
两个聪明人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方才廊下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但也都心知肚明:那不是茶余饭后的闲话,那是一个还没有写完的伏笔。
“姐夫此番持节西行,调粮驻兵,长安上下无人不知。近日可还有别的安排?”李世民将茶盏搁下,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话家常,但目光在“别的安排”四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将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多嚼了片刻才吐出来。
这不是随口一问,他是在摸李琚的底。
李琚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笑意淡然:“无非周旋西京文武,应酬留守府那些推杯换盏的场面。余下时日,皆是归舍伴内眷度日,闲散得很,不值一提。”
他将茶盏放下,双手一摊,做了个自嘲的手势,“你也知道,姐夫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此番西行,不过是替越王跑腿罢了。”
李世民听他这话,嘴角微微一扯。
闲散得很——这人说这话时连眼皮都不眨,可他在潼关驻了三千兵马,在华阴与弘农杨氏订了婚约,在留守府舌战群臣逼得卫文升签下借粮文书。
这就是他的“闲散无争”?
但李世民也没有戳破,他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他对方的表态。
“对了,二郎,”李琚忽然话锋一转,“你不随岳父镇守太原,奔波来长安做什么?山西局势吃紧,太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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