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挡了,孩儿此刻已经葬在骊山荒野。”
“桃林塞反伏——他放了一辆空马车过隘口,孩儿将百余死士尽数折在了那里,若不是退得快,连孩儿自己也走不脱。”
“从人才、粮秣、地利、情报四面出手,层层设栅、步步锁局。这一套布局,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我们太原起兵大计而来。我们联络关中士族、密谋割据关西的计划——早就被李琚看穿了。”
一番话落地,满堂死寂。
裴寂脸色骤然凝重,搁在案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刘文静攥紧了手中笔杆,指节泛白。
夏侯端与唐俭对视一眼,神色大变。
所有细碎的线索在这一瞬间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轮廓清晰无比——太原的底牌,暴露了。
密室沉寂良久。
炭盆中的银霜炭烧得噼啪作响,将满堂沉默衬得愈发压抑。
李渊缓缓坐直身躯,面色几经变幻,从凝重到错愕,再到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沉平静。
“就算他尽数知晓,又如何?”
众人同时看向主位。
李渊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关陇全境舆图,抬起手指,从太原往南缓缓划过,落点落在关中腹地:
“关中门阀、陇西豪强,人心早已厌弃大隋。从修东都、开凿大运河到三征辽东的横征暴敛,关陇世家对杨家的忠心早已耗尽了。”
“如今关中士族尽数倾向太原——这天下大势,别说一个李琚,就算杨广亲至,也逆转不得。”
“再者,如今洛阳腹背受敌。荥阳落入瓦岗之手,翟让李密虎视眈眈;南阳朱璨叛乱不止;河北全境被诸侯割据。东都三面战火,李琚手握关东防务,分身乏术。”
“他看穿了布局,却只能屯兵设防,不敢明面上上奏弹劾、发兵讨伐太原。”
刘文静眉头紧皱,追问了一句:“唐国公,为何他不敢发难?”
李渊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无凭无据。我等只有暗中联络,无起兵实证。无故相互攻伐,名不正言不顺,他若先动手,反倒给了我们起兵的借口。其二——”
他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
“他需要我们。李琚眼下最大的敌人是河北窦建德、河南瓦岗、南阳叛军。西线需要一支强大的诸侯势力牵制西京卫文升和西北胡人。”
“我们太原,就是他最好的外部屏障。他不想、也不敢提前逼反太原。他只能先稳住我们,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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