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公未免危言耸听,三万精兵岂会如此不堪?”
李琚转头看向卢楚,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卢公既知三万精兵不至于如此不堪,那杨恭仁困而不攻,必有他的道理。卢公远在洛阳,如何断定南阳城下的事,比杨恭仁亲临前线看得更清楚?”
卢楚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
李琚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殿下,臣有一物,请殿下过目。”
内侍接过密信,转呈御案。
杨侗展开,逐字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殿中群臣屏息,目光都落在越王那张渐渐冷下来的脸上。
杨侗将密信放下,抬眼看向元文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元公,南阳城中,为何有三百名元氏私兵?为何朱粲的辎重粮草,有元氏商号的印记?”
元文都脸色骤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琚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殿下,臣并非要追究元公私通贼寇。臣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南阳城中的守军,并非全是流民草寇,其中有一支甲胄齐整、训练有素的精锐。”
“杨将军围而不攻,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把这座城困死。若元公执意催他强攻,一旦城破,那三百私兵全军覆没,元公不心疼?”
殿中死寂。
元党诸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出声。
杨侗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阶下,冷冷道:“杨恭仁驻军淯水,围而不攻,是稳妥之策。南阳城中有粮有兵,雪天强攻,徒损精锐。”
“元文都、卢楚,你们身在中枢,不察前线实情,妄议军务,催促速战,是何居心?”
元文都连忙跪伏:“臣……臣只是一心为朝廷着想,绝无他意!”
“一心为朝廷着想,就该清楚朝廷有几斤几两。”杨侗声音拔高了几分,“三万精兵若是打光了,谁来守洛阳?你元文都来守?”
元文都伏地不起,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杨侗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沉声道:
“传令,南阳战事,全权交由杨恭仁便宜行事。朝中任何人,不得再以军务相逼。再有妄议前线、催促速战者,以扰乱军心论处!”
满殿文武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元文都从地上爬起来,退回班列时,目光从李琚身上掠过。
那一眼不重,却像一把藏了很久的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