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捧场,又是夸李琚年少有为,又是赞陛下识人如炬,恨不得让满殿文武都知道那是他宇文家的女婿。
杨广转头问身旁的内侍:“今日朝会,为何不见宇文述入朝侍立?”
内侍低声道:“回陛下,许国公宇文述旧疾复发,多日前便递上告假奏折,缠绵病榻,太医叮嘱静养调息,不便入朝侍奉、处理军中公务。”
杨广眉头微蹙:“病得重么?”
“太医说是旧疾复发,需静养调息,不宜劳累。”
杨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中某个空位上,那是宇文述常站的位置,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
宇文述是他潜邸旧部、最信任的心腹将帅,少了此人在场附和,这道隆重的殊恩诏令,终归少了几分人情味。
他放下茶盏,沉声开口:“宇文述卧病,骁果卫乃朕贴身近卫,三军不可一日无主。传朕口谕,召宇文化及即刻入殿觐见。”
裴蕴尚未退远,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不多时,宇文化及大步走入殿中。
他换了一身簇新的武官服,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那股子急躁和张扬,与他父亲宇文述的沉稳老练截然不同。
“臣宇文化及,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杨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父亲卧病在床,骁果卫军务停滞。朕问你,这十万近卫禁军,你可能代为统领?”
宇文化及抬起头,目光灼灼:“臣自幼随家父研习军中章法,熟稔骁果卫营制军纪。陛下若肯委以重任,臣必竭尽所能,以死护持宫防!”
杨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李琚曾经提醒过他的话——提防宇文化及,不可重用。
他当时觉得好笑,李琚什么都好,就是私心太重,与宇文化及不睦便诋毁他。
如今看宇文化及这副模样,虽然莽撞了些,但这份锐气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倒也不无可取之处。
“你若领骁果卫,打算如何整军?”杨广问。
宇文化及显然早有准备,张口便来:“骁果卫乃陛下近卫,兵贵精不贵多。臣以为,当汰弱留强,补充新锐,严加操练。”
“军中那些倚老卖老、吃空饷的旧人,该清的清,该换的换。臣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还陛下一支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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