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江山存续,从不在帝王一人,而在人心所向。上位之人,需顺势而为。”
没有评判大隋存亡,却留足了口子。
杨侗听懂了弦外之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既然天命难循,那孤便直言肺腑。”
“陛下至今未定国本,皇叔新晋受封吴王,年幼孱弱,不堪承继大统。孤镇守东都数年,手握留守权柄,朝野文武多有心向孤者。”
“倘若他日江都有变、陛下龙驭宾天,孤欲承继大统。卿以为,此事可行否?”
凉亭之内一时安静,只剩风声流水,和远处宫墙上栖鸟扑翅的轻响。
李琚清楚此刻的分寸。
他心里明镜一般:自己绝不能此刻表态站队,更不能直接否决——否决就是把杨侗逼向对立面。
一旦杨侗对自己生出戒备之心,就会彻底倒向元文都、卢楚一党,东都文官集团加越王兵权合流,洛阳朝堂提前内乱,会直接打乱他筹谋许久的全盘布局。
他抬眸,目光坦荡,不闪不避:“殿下乃陛下嫡脉,居东都重地,得天时地利。此事,并非没有余地。”
杨侗瞳孔微亮,胸腔郁结一扫而空。
并非没有余地,那就是可以商量。
他听懂了——这就是表态。
李琚不反对他夺储。
他压下心底狂喜,趁热打铁:“既有余地,那孤在此许诺。”
“他日孤顺利登临九五,执掌大隋天下,即刻册封卿为大隋帝师,朝堂首辅。位居百官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总领天下军政财税,东都内外,尽由卿决断。”
条件开至顶格,把人臣能拿到的最高权柄,全盘奉上。
李琚静静看着他,眼底无波澜:“殿下厚爱。”
杨侗神色骤然郑重,起身退后半步,端正衣袍,对着李琚深深躬身:
“今日,孤愿私下拜卿为师。他日登基,行正式拜师大典,钦封帝师。”
“从今往后,孤之前路,赖卿扶持;卿之前路,孤亦一力兜底。你我君臣,共济乱世。”
李琚缓缓起身,坦然受了他这半礼,拱手道:“臣,遵殿下之命。自今日起,臣必为殿下筹谋前路。”
杨侗难掩心底喜色,眉眼舒展,连日来的郁结尽数消散。
他得了李琚的隐性站队,等于握住了问鼎储位最大的底牌。
可他看不见,李琚垂眸之下,眼底一片冷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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