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哇”了一声。
李琚今日这一身月白锦袍,在一众穿金戴银的宾客中确实显得过分素净了些。
他携着韦珪缓步走向正门,韦尼子一手挽着阿姊的胳膊,一手捧着那只锦盒,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
迎宾的小厮眼尖,早早就瞥见了这一行人。
他的目光在李琚那身月白锦袍上飞快地扫了个来回——没有金线刺绣,没有腰间金鱼袋的璀璨光泽,连马车都是寻常款式,既无徽记也无仪仗。
小厮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般素净的穿戴,怕不是哪个破落旁支子弟,仗着同姓同宗的名头前来攀附高门。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每回寿宴总有那么几个。
他习惯性地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微微一伸,不偏不倚拦在了正门前,面上堆着客气却疏离的笑:“这位郎君,正门今日专迎贵客。劳烦几位移步侧门,那边也有人接待。”
这话说得不算太难听,但那句“专迎贵客”和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加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般穿戴,走不了正门。
李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月白锦袍,又看了看门前络绎不绝的宾客中那些金碧辉煌的衣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却已炸开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韦尼子从他身后一步迈出来,仰着下巴瞪着那小厮:“你说什么?移步侧门?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你那双眼睛是窟窿还是摆设?”
“穿得素就是穷?你们李府挑宾客,是挑人品门第还是挑衣裳?要不要在门口挂杆秤,把每个人的袍子称一称,几斤金子进中门,几斤银子进侧门?那你倒是给个准数,我们好回去换身金缕玉衣再来!”
小厮被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几次嘴都没插进话。
他平日迎来送往练就的一副伶牙俐齿,在这小姑娘面前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小娘子好不讲理!我这也是按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韦尼子双手叉腰,声音又拔高了半分,“你倒是把李府的规矩拿出来给我看看!迎客的规矩是哪条哪款写着以衣取人?李府百年门风,教你这样待客的?”
小厮被她驳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旁边几个同僚偷偷侧目,有人幸灾乐祸地憋着笑,也有人替同僚捏了把汗,却没人敢上前搭腔——这小姑娘太能说了。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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