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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握着韦珪手时微微发颤的指尖,和她说话时那份过于热络、过于讨好的语气。
“珪儿今日气色真好,比上回见你时又丰腴了些,看来六郎待你极好。”刘氏轻轻拍了拍韦珪的手背,语气里满是亲热,“你嫁进李家这些年,我与你走动得少。说来是我疏忽,往后可要常来常往,一家人本就不该生分。”
韦珪含笑应着,既不冷淡也不热络。
她知道刘氏今日为何这般殷勤——越王方才在门口那一拜,满朝文武的蜂拥而至,都让这位嫡母看清了一个事实:
如今李家的天,是李琚的天。
而她韦珪,便是这片天上唯一的正妻。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刘氏话锋一转,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刻意的叹惋:
“说来惭愧,珣儿是嫡长,资质却实在平庸,性子又拘谨,不像六郎那般有魄力有胆识,做不得大事。”
“空占了个嫡长的名分,到如今还是无爵无职,连份像样的差事都没有。”
她说着叹了口气,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真切的酸涩——那酸涩不是装的,是一个母亲看到儿子日渐被边缘化之后最真实的焦虑,
“实在是难堪大用。”
她抬起头来,目光恳切地望着韦珪:“如今六郎势大,朝野尽听其言。你是正室主母,在六郎面前最有分量。可否劳你代为进言,为珣儿谋一份体面差事?也好堵住世人悠悠众口,保全李家嫡长的一分体面。”
韦珪静静听完,神色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她心中通透如镜——不是李珣无能,是自己的夫君太过耀眼,抢走了宗族全部的资源与大势。
刘氏今日低头,不是良心发现,是大势所迫,是为嫡子求一条生路。
她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母亲言重了。大伯是六郎长兄,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此事我会代为向六郎进言。”
刘氏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她将韦珪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刚想说些什么,坐在旁边的韦尼子忽然放下手中的糕点,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脆而天真,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一件趣事来。以前有个大户人家,主母仗着身份欺负庶子,处处刁难,恨不得把人踩到泥里去。后来那庶子争气,立了大功,做了大官。你猜怎么着?”
她歪着头,笑盈盈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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