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我只求——黎阳不失,北线不乱,二寇自困,我自成势。”
他扫过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
“诸将听令。即刻各司其职,即日开拔。”
满堂文武齐齐抱拳,声震大堂:
“遵命!”
门外的春风猛地灌进来,吹动案上的舆图,那一角被卷起又落下,黎阳的红圈在风中若隐若现。
李琚站在堂中,目送诸将鱼贯而出。
铁甲声铿锵,文衫衣袂翻飞,那些背影穿过廊庑,走向各自的战场。
他低头,重新看向舆图上那个红圈。
黎阳。
那是下一场棋局的落子处。
李琚从都水监出来时,天已近黄昏。
他在马上缓行,穿过洛阳城西的街巷,回到自己府邸。
府门两侧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黄的光映在青石阶上,一片暖意。
他把马交给门房,沿着回廊往里走。
刚过二门,便觉得有些不对。
东厢房旁边那座小阁楼,平日里安安静静,只是堆些旧书杂物。
此刻却灯火通明,几个身影在窗纸上来回晃动,进进出出。
且那些人步伐轻快、行动利落,不像寻常侍女,倒像是受过训练的。
李琚脚步一顿,拐了个弯,朝阁楼走去。
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夹着些药草的气味。
案上摊着几卷文书,旁边一盏灯,火苗挑得很高。
宇文玥在灯下坐着,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穿一件藕荷色的窄袖短襦,外罩半臂,发髻简单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
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李琚,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挥手让身旁两个侍女退下。
门关上。
“郎君回来了。”她起身,迎了两步。
李琚扫了一眼案上那些文书,又看了看四周——墙角的木架上堆着卷轴,靠窗的几案上摆着几封尚未拆封的信函,看封缄样式,像是从不同地方送来的。
“在忙什么?”李琚问。
宇文玥没有急着回答,转身走到门前,将门闩轻轻搭上。
然后她回身,低声开口道:
“家父离开洛阳之前,将宇文家经营多年的密情暗线交给了妾。”
李琚眉头一皱,情报组织?
“那时妾身身子重,此事便一直搁着。”她走到案旁,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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