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气,月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银霜。
池塘里的月亮静静碎着,又慢慢合拢。
水榭四面通风,池塘里月亮的碎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韦珪靠着李琚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坐在水边的木栏上,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天上那轮将满未满的月。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春末的湿润气息,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
李琚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她便微微侧过头,将脸贴在他肩窝里,慵懒得不像平日那个端稳持重的主母。
“月亮真好看。”她说。
“嗯。”李琚也看着那轮月,“你说,上古时候的月亮,是不是比现在大?”
韦珪抬起头看他:“上古时候?”
“我听人说过一个说法,”李琚望着天,“那时候月亮离大地很近,近得伸手仿佛就能摸到。天宫就在月亮之上,天地相通,凡人能登天,神仙能下凡。”
“后来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折了,天地绝通,月亮便渐渐远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韦珪安静地听着,月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你这说法倒有趣。”她轻声说,“像是方外之人的话。不过,若月亮当真远离了,那它上面的天宫如今还在么?”
“大约还在吧,只是隔着太远,凡人再也看不真切了。”
韦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笑:“你这么说,倒让我想到一首诗。”
她坐直了些,依旧靠着他,目光落在那轮月上,声音清缓——
“昔年曾上月宫游,桂影婆娑满玉楼。
今夜人间无一事,与君同看一痕秋。”
她念完,侧过头来看他,眼中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这是南北朝时一个不知名的女诗人写的,写的是月夜与人共看。我小时候读到,只觉得句子清丽,如今……才真的懂了。”
李琚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首写明是月的诗,落在今夜,便成了写他们两人的——昔年种种已是前尘,今夜只余彼此相守。
他想了想,也开口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韦珪微微睁大了眼。
她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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