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黎阳之粮,两家平分。汲郡以永济渠为界,渠西归我,渠东归他。”
“他要的是地盘,我要的是河北立足——各取所需。”
翟让急了:“魏公!分渠而治,那可是把半个河北让给窦建德了!”
李密搁笔,抬头看他,目光幽深如井:“不让半个河北,你拿得下黎阳?”
翟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李密将写好的信笺吹干墨迹,封入竹筒,递给房彦藻:“你带此信去,窦建德若应,则两军合兵,共取黎阳。若不应……”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冷笑:“那他便只能看着我在南岸囤粮扩军,等他来日南下时,面对的将是一个比我今日更强十倍的瓦岗。”
房彦藻接过信筒,郑重地躬身一揖:“属下必不负魏公所托。”
他转身大步走出堂去。
李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重新坐回主位,目光落在舆图上黎阳那个红圈上。
“李琚……”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在红圈边缘轻轻叩了叩,“石子河你插了一手,黎阳你又拦我一步。这盘棋,你是非下不可了。”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堂中诸将面面相觑,不知他在笑什么。
李密抬眼看着他们,眼里那一点笑意又深了些:“有趣。这天下,就得有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洛阳,元府密室。
地下的密室四面无窗,仅靠墙角的几盏铜灯照明。
火苗微微跳动,将几张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元文都坐在主位上,面色沉肃。
卢楚坐在下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石子河一事后他元气大伤,整个人瘦了一圈。
另有几位心腹文官旁坐,个个神色凝重。
元文都手指轻叩案面,缓缓开口:“如今的形势,诸位都已看清了。”
“李琚掌城防军三万二千,李孝常掌宫中禁卫一万,杨恭仁掌野战军三万,皇甫无逸掌越王亲军一万。东都内外兵权,大半系于李琚,或其盟友之手,可节制之兵,近八万之众。”
卢楚接口道:“都水监主力虽调往黎阳,但洛阳城中李琚能调之兵依旧庞大。再加上虎牢关裴仁基的两万边军——”
他顿了顿:“裴仁基虽听命江都,却与李琚素来和睦,若时局有变,难保其不附李。”
元文都点了点头:“所以,不能让他们联手。”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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