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与李密勾结只有推断,没有实证,此刻说出来只会让对方反咬一口,说自己构陷朝臣。
他顿了片刻,改口:“谁又能料到,看似安分的属吏,竟会是通敌叛徒?”
元文都眼皮微动,那双老狐狸一样的眼睛在李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听得出来,李琚方才那一声半截的“元”是什么意思。
但李琚没说完,他便不能接话。
卢楚依旧咬着不放,尖声道:“裴仁基治军不严,就是失职!”
“治军不严?”李琚反问,“卢大人可知,裴仁基被困虎牢关三日,蒲山公营五万人轮番冲击,边军无粮无援,却死战不退。若治军不严,早该哗变了。”
“可他带着六千残兵杀了出来——这叫治军不严?”
杨侗听着两人的争辩,目光在元文都和卢楚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李琚身上,最后落在阶下那个跪得笔直的背影上。
“裴仁基,你自己说。”
裴仁基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灰土和干涸的血迹,胡茬凌乱,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臣……无话可说。”他的声音嘶哑,“虎牢关失守,臣难辞其咎。殿下若要斩臣,臣绝无怨言。但臣只有一事求殿下——”
他顿了顿:“臣麾下那六千弟兄,都是好兵。他们在边关守了多年,打仗从不含糊。请殿下莫要因臣一人之过,迁怒他们。”
殿中安静了一瞬。
杨侗看着他,目光里的冰冷融了些许。
他重新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裴仁基,削去你所有官职,降为庶人。六千残兵编入洛阳守备军,由周国公整编。你可服?”
裴仁基重重叩首:“谢殿下不杀之恩!”
元文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杨侗抬手止住了他:“元卿,孤意已决,不必多言。”
元文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拱手退下。
李琚却在此时再次出列:“殿下,臣还有一言。”
“讲。”
“河北战事吃紧,黎阳重兵驻守,但馆陶仓一线尚缺得力之人。”李琚道,“馆陶仓贯通河北、连接幽州,是北线粮秣转运之重镇。臣举荐——裴仁基为馆陶仓仓监。”
卢楚冷笑:“方才还在为他说情,转眼就要给他安排差事。周国公好算计。”
李琚不理会他,只看着杨侗:“殿下,裴仁基是将才,虎牢之败非战之罪。若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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