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子。”韦珪止住她。
韦尼子立刻闭嘴,把筷子递到李琚手里,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李琚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紧绷感在这笑声里松了一瞬。
他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又撕了半块胡饼,就着汤慢慢吃完。
韦珪就坐在旁边,也不催他,只是偶尔替他添汤,偶尔将腌萝卜的碟子往他手边挪一挪。
韦尼子则闲不住,见案角堆着几卷舆图,便探头去看:“这是什么?画得密密麻麻的……”
“战图。”李琚道,“你别乱碰。”
韦尼子赶紧把手缩回去,但眼睛还黏在舆图上:“那个红圈圈是什么?”
“回洛仓。”
“那个黑叉叉呢?”
“邙山。”李琚咬了一口胡饼,含糊道,“李密的人就驻扎在那里。”
韦尼子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又看了看舆图上的其他标记,乖乖坐了回去。
李琚吃完最后一块胡饼,喝了半碗茶,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他放下碗,看向韦珪:“家里都还好?”
“都好。”韦珪道,“无垢那边胎象平稳,大夫说再过一月便可放宽心。贵儿替你收拾了几件厚衣,托我带过来了。”她说着,从那只小食盒底部拿出一只布包袱,放在案上,“夜里凉,你在帅府别贪省事,该加衣就加衣。”
“还有还有,”韦尼子又凑过来,“阿姊还给你带了一盒药膏,说是治刀伤烫伤的。我昨儿看见阿姊半夜还在灯下调药,我问她给谁调的,她不理我。”
韦珪瞥了她一眼:“话多。”
韦尼子吐了吐舌头。
李琚接过那包袱,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衣服还有几双新纳的厚袜、一盒药膏、一小罐蜂蜜。
他看了看那罐蜂蜜,又看了看韦珪。
“夜里批文久了,含一勺润喉。”韦珪道,“你上回咳嗽,喝了半个月的药才好,别再来一回。”
李琚将那罐蜂蜜握在手心,温热的,不知是被食盒里的热气烘的,还是从她怀里一路带来的余温。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韦尼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打了个哈欠,然后飞快地捂住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韦珪站起身来:“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李琚案上那堆文牍,“今夜还忙?”
“还有几道军令要发。”李琚也站起来,“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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