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脸上烧得滚烫。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胸口涌上来,他猛地伸手将阿萝推倒在榻上,又急又恼:“你动都不会动!有什么用!”
阿萝摔在榻上,抱着双腿蜷缩起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进膝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杨侗看着她哭,心里的恼意更盛,抓起案上的茶盏便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寝殿中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乳母推门进来了,她年纪三十出头,是杨侗自幼的乳母,府中唯一敢不经通传便进他寝殿的人。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瓷片,又看了一眼榻上哭泣的宫女,眉头皱起来,挥手示意阿萝退下。
阿萝如蒙大赦,抓起散落的衣裙,裹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寝殿中只剩两人。
乳母走到杨侗面前,蹲下身,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殿下,怎么了?”
杨侗别过脸去,不肯看她,嘴唇抿得发白。
乳母叹了口气,柔声道:“殿下可是……想学那床笫之事?”
杨侗的脸更红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乳母没有笑话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回榻上。
“殿下年纪还小,这种事急不得。男人头一回,都是这般。”
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半边丰满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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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榻边,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一言不发。
乳母穿好衣襟,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殿下,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殿下已经比许多人强了。”
“那李琚……”杨侗闷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为何那般……”
他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但乳母已经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温和道:“那是周国公,是成年男子,又常年习武,体魄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殿下还小,身子还没长足。等再过两年,多练练骑射、打熬筋骨,自然便好了。”
杨侗没有说话。
乳母替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袍,起身退到门口:“殿下早些歇息。明儿还有早课,莫误了时辰。”
门轻轻合上。
寝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盏里的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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