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都眉头微皱,开口道:“周国公所言虽有理,但败军之将若不严惩,日后人人效仿,战时一触即溃,谁来守城?”
李琚看了他一眼:“元公所言也有理。但眼下李密大军就在邙山,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临阵斩将,寒的是三军之心。”
“今日杀了一个皇甫将军容易,明日城头守军心生疑虑,才是真正的祸患。”
他转向杨侗,拱手:“臣请折中处置。撤除皇甫无逸领兵之权,贬为宫城亲卫中郎将,专掌宫城值守。既削其兵权以明军纪,又留其职以安人心。”
杨侗看着他,眼中那点残存的怒意终于彻底散了。
他靠回椅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准。”
皇甫无逸重重叩首:“谢殿下不杀之恩!”
杨侗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皇甫无逸起身,踉跄着退出了大堂。
堂中安静了片刻。
元文都还不死心,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李琚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转向杨侗,继续道:
“殿下,今日之事,根源不在皇甫将军一人。亲军乃世家子弟充任,平日养尊处优,仪仗巡城尚可,一旦上了真正的战场,未经恶战、未曾见过生死,阵前畏死溃散是迟早的事。”
“若再将这支残军留在原建制中,不加以整编,来日再遇强敌,依旧是今日的结局。”
他顿了顿:“臣请命——将剩余三千亲军,全数交由帅府统一整编。裁汰羸弱,重新编练,归入城防体系。如此,既能用其兵甲之利,又能补其战力之短。”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元文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看向李琚,瞬间意识到——皇甫无逸之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杨侗也沉默了。
他看着李琚,目光复杂。
三千亲军——这是他最后攥在手里的底牌。
若交出去,他手里便只剩下宫城那几百禁卫了。
但若不交……
他想起方才皇甫无逸跪在地上那副狼狈的模样。
一万精锐,一触即溃。
这样的兵,攥在手里有什么用?
杨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点挣扎已经淡了下去:“准。”
这个字说出口时,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李琚躬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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