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但现在会所已经半关门了,服务员跑了大半,厨子也只剩下一个。
郑耀先提前半小时到了会所。他让陈国华带着四个人在会所外围的三个方向各布了一个暗哨,然后自己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的摆设还算完整,一张圆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四个杯子。墙上挂着一幅中山先生的遗像,遗像的玻璃框已经裂了一条缝。
八点十五分,第一个人到了。
吕兴邦,参谋处副处长,五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军装,胸前别着两排勋章。他走进包厢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在郑耀先对面坐了下来。
“郑专员?”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从容,“久仰大名。”
郑耀先给他倒了一杯茶:“吕将军客气了。”
八点二十分,第二个人到了。
方济民,后勤处处长,四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形偏瘦,脸上的表情总是带着一种精明的笑意。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吕兴邦也在,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坐了下来。
八点二十八分,第三个人到了。
孙德厚,通讯科科长,四十二三岁,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他走进包厢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另外两个人也在。
三个人坐在了圆桌旁边,气氛微妙而紧绷。
郑耀先站起来给每个人都倒满了茶,然后自己也端起了杯子。
“三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赏脸,我很感激。”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主持一场普通的茶话会,“各位也知道我来南京是奉了戴老板的命令。这趟差事很急,时间也不多,所以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在桌上展开。那是他从邮电局废墟里抢出来的那张半焦的密钥编码表,上面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
“各位看看这个。”
吕兴邦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方济民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些。孙德厚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这是从中华门外一个废弃邮电局的地下室里搜出来的。”郑耀先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同时搜出来的还有一台日军制式电台和一批城防部署的草图。负责销毁这些东西的人已经被我抓了。”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冻住了。
方济民是第一个开口的:“郑专员的意思是……防卫司令部里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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