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后退了两步,消失在了走廊里。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包厢里四张表情各异的脸。
吕兴邦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依然按在桌沿上。方济民的金丝眼镜歪了一边,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打颤。
而孙德厚,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他站在门口。
在刚才灯灭的那几秒钟里,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窗外的枪声吸引的时候,孙德厚悄无声息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门口移动了三步。
他的右手正伸向腰间的枪套。
郑耀先的打火机照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
“孙科长,”郑耀先的声音很轻,“我刚才说过,谁先站起来跟宪兵走,谁就是灰鸽。您倒是没跟宪兵走,但您站起来了。”
孙德厚的脸在火光中变得极其难看。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从枪套上缩了回去。
“我不是灰鸽。”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郑耀先笑了一下,那种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孙科长,城外的炮弹在响,窗外有狙击手,门口有十几个端枪的宪兵,这种时候您想出去透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几张从邮电局地下室里搜出来的草稿纸,在孙德厚面前摊开。
“认识这个笔迹吗?”
孙德厚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草稿纸上标注城防坐标的铅笔字迹,跟防卫司令部通讯科日常使用的公文字体一模一样,但更关键的是在每个坐标数字旁边,有一种独特的标注习惯,在阿拉伯数字的尾部加一个小小的勾。
这个习惯郑耀先在通讯科的旧密钥登记簿上见过,那些登记记录恰好是孙德厚亲笔填写的。
“孙科长,”郑耀先收起了草稿纸,语气从容得像是在下一盘棋,“周鹤年是你的明棋,对不对?你让他出面去领密钥本、签发灭口名单、指挥销毁证据,所有的脏活都是他干的。你自己躲在后面,连发报都是让下线在废弃邮电局操作的。你以为把所有痕迹都指向周鹤年就安全了?”
孙德厚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没有证据。”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刮过铁皮。
“证据?”郑耀先从桌上拿起了那张半焦的密钥编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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