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有。七八个重伤的,十来个轻伤的。”排长说,“还有老人和孩子,走不快。”
“有多少枪?有多少子弹?”
排长苦笑了一声:“枪倒是有一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子弹不多,每个人平均不到十发。手榴弹还有六颗,但这些东西,对坦克没用。”
郑耀先回头看了陈国华一眼。
陈国华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带我去你们的防空洞。”
排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他们贴着墙根,在泥泞和瓦砾中猫着腰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是一道生了锈的铁门,推开之后是一段往下走的台阶。
防空洞不大,大约二十来个平方,但里面挤满了人。有蜷缩在角落里的士兵,有抱着孩子在哭的妇女,有倚着墙壁闭着眼睛的老人,还有几个浑身是血的伤兵躺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呻吟。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地上铺着稻草和破棉被,几盏煤油灯摆在墙角,惨淡的黄光在人脸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所有人看到郑耀先走进来的时候都抬起了头,目光里有恐惧、有期盼、有木然。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往角落里缩了缩,用身体把孩子挡得更紧了。
陈国华跟在后面走进来,低声跟郑耀先说:“六哥,我们留守组能联系上的弟兄一共还有九个,都在外面的吉普车上待命。”
“让他们进来,车不要了。”郑耀先扫了一眼防空洞的格局,“车停在外面太扎眼,日本人看到吉普车一定会搜这一带。”
“明白,”陈国华转身出去传令。
郑耀先在防空洞里站了三秒钟,把所有人的脸扫了一遍。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在给伤兵包扎,手法虽然粗糙但很镇定,看起来像是个郎中或者药铺的掌柜。旁边的铁皮箱子里还能看到几瓶碘酒和一小卷纱布,已经快用完了,
然后他蹲了下来,把勃朗宁塞回了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被雨水打湿了的烟,抽出两根递给了排长和身边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兵。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排长。
“姓刘,刘大牛。”排长接过烟但没点,只是攥在手里,“89师267旅的,打光了,旅长阵亡了,团长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的人,服从命令吗?”
刘大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些东西在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