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尊造像微启的唇间念出来的。
日晒不散,雨淋不灭。
只要静下心来,就能听见。
“顾兄在想什么?”
江行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崖壁下方一处被风雨剥蚀了大半的碑文上。
碑文残缺不全,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迹,落款处勉强能辨认出一个“刘”字和一个年号。
那年号是前朝初年的。
距今少说也有三四百年。
“在想一件事。”
“刻这些碑文的人,有的可能一辈子都没考上功名,有的可能做了大官又被贬了官。但他们的字还在这里。”
“人没了,字还在。”
江行简沉默了一息。
他顺着顾辞的视线看向那块残碑,目光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感触。
“文章千古事。”
“杜工部这句话,行简以前读的时候只觉得是文人的自我宽慰。今日站在这崖壁底下,倒是真信了几分。”
顾辞微微一怔。
这个世界没有杜甫,但江行简嘴里说出的这五个字,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多看了江行简一眼。
“江兄也读过这句?”
江行简笑笑。
“前朝有位落第的诗人写过,行简在怀津书院的藏书楼里翻到过。”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着这些石壁上的字,倒是品出味道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做作。
就是一个读书人站在千年石壁前面,老老实实地把心里那点触动说了出来。
果然啊。
有些话,不管穿越到哪个世界,不管是谁写的,它就是能跨过时间和空间,引起共鸣的。
赵文翰走到两人身旁,语气里透着几分清醒。
“文章千古事,说得轻巧,做起来难。”
他双手拢在袖中,下巴抬起。
“我等苦读十载,若只为了混个功名,百年之后这石壁上,怕是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这话说得有点重。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赵文翰不是在泼冷水,他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顾辞看着伊水河面上泛起的微波,淡淡开口:“赵兄说得不错。”
“读书做官,本就不是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