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恭迎圣谕。”
四名玄甲亲卫上前,从官车里抬下一只黄铜公文匣。
匣子足有半人长,四角包着铜皮,正中贴有司礼监的朱红封条。
锁扣上还盖着承平帝的御用私印。
幕僚郭清跪在颜知微身后,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这绝不只是一道普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奉承平三十八年,河南院试取士得宜,百卷皆有可观,足见中原文脉不衰,士风尚盛。”
“清河县生员顾辞,年十一,所呈盐政之论,明利弊,通实务。”
“所议晒盐、清账、边储诸法,皆有济世之能。”
“朕亲阅其卷,心甚嘉之。”
“特赐国士牌一枚,以彰其才,以励天下士子。”
颜知微垂着眼睛,袖中交叠的手指缓缓收紧。
这一局,他押得太大。
他力排众议将顾辞钦定为案首,等于把自己的官声与颜氏家族的脸面都压在了那份卷子上。
国士牌一日没有落下来,京中的风声便只能是风声。
所以,他才特意让顾辞在府城多住些日子。
如今承平帝亲批卷宗,御赐国士牌,便是对他这场豪赌最好的肯定。
宣旨的指挥使没有停下。
“河南府乃天下腹心,今有少年献策,心系民生,朕亦不吝天恩。”
“自诏书颁行之日起,河南府所辖州县,免一年徭役。”
“河南府凡在册商户,本年度商税减免三成。”
“河南一省夏税,减免三成。”
“地方所缺钱粮,由内帑与户部调拨补足。不得转摊百姓,不得另立杂目。”
跪在后面的礼房主事忍不住抬了一下头,又赶紧把脑袋压低。
郭清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前面御赐国士牌,足以让天下士林记住顾辞这个名字。
后面这一连串恩诏,却关系着河南一省千千万万户百姓的生计。
少服一年徭役,农户便能多留一个壮劳力在家耕作。
少交三成夏税,不知能让多少穷苦人家挺过青黄不接的日子。
这已不是单纯奖赏,而是借顾辞的策论,给整个河南降下一场实打实的天恩。
指挥使的声音压沉几分。
“若有官吏借恩诏之名巧立名目,侵吞减免钱粮,锦衣卫查实后,依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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