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片刻,随即被头顶一盏昏暗的油灯晃得眯了起来。
他想抬手遮光,却发现手臂被什么牢牢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随即传来细密的束缚感——从肩膀到手腕,从腰腹到脚踝,都被某种柔韧而结实的线状物紧紧缠绕着。
走马灯里那些画面——孤儿院的柴房、糖果屋的铜锅、磨坊里的眼泪、那尊神像的脚趾——还在脑海中残留着余温,像一场漫长到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生命的梦。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些残影,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昏暗的石室,粗糙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霉味和某种熟悉的甜腻气息。
头顶是低矮的石砌拱顶,一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片不大的空间。
而他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四肢和躯干都被细密的银色丝线缠绕着。
那些丝线绷得很紧,深深地勒进他的衣物和皮肉之中——有几处甚至已经贯穿了他的四肢,将他的血肉与石台“缝合”在了一起,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伤口,带来锐利的刺痛。
他的正前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兜帽遮住了他们的大半张脸,但借着油灯的光,他认出了那袍子的样式和面料——是教会的标准制式。
汉斯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是教会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绑着,但至少不是落到了什么不明势力的手里。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我是教会的神父,负责雷德镇的教堂。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几个白袍人面面相觑。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高大,披着熊皮外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旁边一个身形消瘦的同伴。
那个消瘦的白袍人叹了口气,向前迈了半步,语气凶恶的说道。
“别装傻充愣了,汉斯神父。把你所知道的通通说出来,还能免点皮肉之苦。”
汉斯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记忆和混乱的意识中拼凑出当前的局面。
他记得自己在雷德镇的教堂里祈祷,记得那个傍晚窗外下着细雨,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好像还有一些零散模糊的画面片段:红色、银色的光、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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