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走到展台跟前，歪着头打量了一圈。
桃酥和绿豆糕挤在一块儿，颜色打架。
酥饼摞了三摞，摞得一般高。其他的几样点心更惨，直接摆放在纸盒子里。
她心里啧啧。
这摆法，外国人打这儿经过，脚底下能停半步都算给面子了。
苏梨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的画面。
她在展销会上摆自家农场的东西，深色粗棉布打底，农产品按颜色从浅到深一溜排开。
多用点心思，往来的客人经过时脚步就慢了，问价的人也多了好几倍。
"东西都是好东西，"苏梨冲小五招了招手，"就是摆得不对。来，帮我搭把手。"
她挽了挽袖子，走到台前。
小五和两个工人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眼巴巴地看着她动手。
苏梨先把桌上的东西全撤了下来。
糕点重新分类。
浅色的搁一排，深色的搁一排，颜色从浅到深过渡开，看着就顺眼多了。
酥饼她用竹编小篮子装起来，错落着搁了三只，一篮高一篮低，中间留出空隙，疏密有致。
她又让小五去展区门口的花坛那儿折了几片大叶子回来，垫在篮子底下当衬底，绿色衬着金黄酥皮，瞧着就鲜亮了几分。
小五递了块干净的黑板过来，苏梨接在手里，从兜里摸出一小截粉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装兜里的。
刷刷几笔，画了一束简笔的麦穗，旁边画了两块圆圆的糕点，线条歪歪扭扭的，却有种质朴的好看。
她把黑板挂在展台侧面，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又回来拿粉笔补了一行字：
"安林食品，老味道新滋味"。
最后她从桌底下翻出一只白瓷小碟子，掰了两块桃酥、一块绿豆糕搁进去，摆在展台最前沿。
糕点的香气从掰开的断面里散出来，甜丝丝的，混着一点油香，在空气里飘着，引得旁边展位的人忍不住多嗅了两下鼻子。
小五和两个工人全程插不上手，只能在她旁边站着递东西。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原本土了吧唧的展台变了样，跟换了张桌子似的，错落有致，干净讨喜，光是瞧着就想伸手拿一块尝尝。
苏梨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刚直起腰来，旁边就飘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哟，这是摆展台呢还是唱大戏呢？不伦不类的，洋不洋土不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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