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的脸 “唰” 地就白了，腿肚子打着颤，福了个礼才磨磨蹭蹭挪到床边。
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枯瘦的指尖刚一碰过胤礽方才被晞宁碰过的手背。
在晞宁震惊的目光里，不过眨眼功夫，胤礽的手背上 “唰” 地浮起一片红疹，和之前那片一模一样。
晞宁瞳孔骤缩，心里直接爆了句粗口。
离谱。
她几乎是立刻就屈膝跪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头埋得低低的。
福安早吓得魂都飞了，跪着一点一点往前挪，闭着眼飞快碰了下太子的手腕，又赶紧缩回来。
等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生。
“你，再碰。” 太皇太后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晞宁身上。
晞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发紧，依言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胤礽的手背。
也没事。
到了这一步，连康熙和太后都亲自上前验证。
康熙大步走到床边，大掌直接覆上胤礽的额头，停留片刻，皮肤光洁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后跟着上前，指尖刚触到太子的小臂，不过须臾，一片刺目的红痕就泛了上来，看得人心头一紧。
殿内彻底静了。
连烛火燃烧的滋滋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晞宁跪在地上，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自己的九族在眼前一闪一闪的。
她转世穿到这男尊女卑的朝代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
这要是被当成什么妖异狐媚，或者什么“巫蛊”，别说她自己，钮祜禄氏全族都得跟着遭殃。
她偷瞄了一眼康熙的脸色，只觉得那脸色比床上躺着的胤礽还要难看几分。
殿里安静得可怕。
康熙站在床边，脸色变了又变。
方才在乾清宫，他还在想，太子是不是在拉拢钮祜禄氏。
可现在——
他碰不得别的女人。
一个太子，只能碰一个女人。
一时间什么君臣猜忌，什么储君权重，什么外戚干政的顾虑，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心口翻上来的酸涩与愧疚。
那是他的保成啊。
是他刚出生就抱在怀里，亲自教读书、教骑射，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太子。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王太医，又扫过一旁站着的萨满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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