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阔刀,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快意。
刘渭在一旁笑着补充:“高兄这脾气,在咱们南方年轻一辈里是出了名的。看见不平事,那是真敢拔刀。”
“算不得什么。”
高艮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压不住的忧虑与愤懑,拳头死死攥紧膝盖,指节发白。
“不瞒你们说,我这趟南下,一路看到的东西,让我心里憋着一团火。”
“军阀混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杀了一个薛老鬼,还有张大帅、李大帅!”
“这些军阀拥兵自重,鱼肉百姓,勾结洋人。”
“洋人在咱们地界上横行霸道,连官府都得看他们脸色。”
“我修行技艺多年,自问算有些本事。”
“可碰到那些被兵祸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我能做的,不过是杀几个劫匪,救一车人。”
“然后呢?杀完这批,下一批又来了!”
“这世道,到底该怎么治?我真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都宰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刘渭在一旁默默转着手里的玉胆,没有接话。
这话题太大,也太沉重。
苏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急着附和,而是平静地反问:“高兄觉得,杀了所有军阀,这世道的病根就除了,天下就好了吗?”
高艮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病根?自然是军阀割据、朝廷无能、洋人欺凌。难道不是吗?”
“不是。”
苏白摇了摇头,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麻木逃荒的流民。“那军阀为什么能割据?朝廷为什么无能?洋人为什么敢欺凌?”
苏白连着几个反问,把高艮彻底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他们手里有枪有兵?”
“有枪有兵只是表象。军阀是毒瘤,但不是病根。”
苏白靠在车厢壁上,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这片土地的病根,在于人心散了,骨头断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走什么路。”
“军阀混战,打来打去,不管谁赢了,坐上去的还是那一套老东西。”
“换了个帽子,没换脑子。杀了这批军阀,只会有新的军阀从这片烂泥里长出来,甚至更凶、更恶。”
“老百姓跟着遭殃,不是因为某一个军阀坏,而是整个规矩本身就不对。”
高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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