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告诉他:一辆双辕马车正从码头入口冲过来,车速极快,车夫在拼命拉缰绳但拉不住。车前不到三丈远,有个小孩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糖葫芦,小孩的娘站在旁边,正弯腰去拉孩子。
来不及了,周围终于有人看见了马车,发出惊叫。那女人抬头,脸刷白,把孩子往怀里拽,但马已经到了跟前。
侯紫没多想,手比脑子快,掌心风聚,推出去。推的不是马车,推不动。推的是那对母子脚下那片沙土。沙土被风一卷,两人往侧面滑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让过马蹄。车轮擦着那女人的衣角碾过去,撞在码头边的拴马石上,轰一声碎了大半。
赶车的从车辕上摔下来,滚在地上直哼哼。周围一片惊呼,有人围上去看伤者,有人去扶那对母子。那女人搂着孩子,腿软得站不起来,但人没事。孩子在哭,糖葫芦还攥在手里,沾满了灰。
趁着人群乱哄哄的空档,侯紫转身就走。手指在袖子里搓了又搓,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还好码头人多,应该没人注意到他。他低头拐进巷子,准备绕路回客栈。
巷口站着一个人。跟侯紫差不多年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手里端着一碗凉茶,热气还没散。
“阁下留步。”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阁下刚才那一手,是风系功法吗?”
侯紫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他嘿嘿一笑,搓着手指说:“什么风系功法?”
年轻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没追问:“抱歉,在下是这码头账房。这汉口镇的码头,很久没见过外来的修士了。”
侯紫心里又是一紧。他用了“修士”两个字,不是“高手”,不是“侠客”。一个码头账房,怎么可能知道修士?之前听孙墨也说过。
侯紫盯着他看了几息。他站得很稳,脊背很直,不像码头苦力那种弓腰驼背的姿势。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老茧,是写字磨出来的茧。
这人不是普通的账房。侯紫记住了,但脸上没露:“我就是个路过的,在这儿歇几天,很快就走。”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在下沈君壁,在这码头做事。阁下要是想坐船往南去,码头上有几艘商船,在下认识船家,能便宜些。”
“就当是答谢阁下救了那对母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码头人多眼杂,阁下若不想引人注意,今晚有艘运粮的船走夜航,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