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君壁往后退,一直退到那几艘破木船旁边。“就是现在!”
刀疤脸带着手下冲上淤泥滩。表面晒干的泥壳一踩就碎,底下的软泥瞬间没过脚踝。
“不好!是淤泥!”
越挣扎陷得越深,转眼已没到小腿。刀疤脸急了,扯下铁胎弓搭箭上弦,瞄准沈君壁。
弓弦一响,箭射向沈君壁胸口。
侯紫来不及推人。风再快快不过箭。
沈君壁动了。箭是冲他来的,躲不开。他手里攥着一把刚从船板上割断的缆绳,绳子另一头拴着船头那块朽木板。他用尽全力往侧面一拽,朽木板横在沈君壁面前,箭钉在木板上,穿透三寸厚的朽木,离胸口不到一寸。
刀疤脸还要搭第二支箭。侯紫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风推出去。破木船后面,欧阳琦忽然站起来。
“侯公子!”她的声音不高,但极稳,“他箭壶里只剩两支箭了。左边那人刀拿反了,右边那人在往后退。”
刀疤脸愣了一下,是因为一个躲在船后面的女人,在黑暗中看清了他的箭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箭壶。确实是两支。这个回头,让他搭箭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半拍够了。这一次他推的是渡口边那根半埋在淤泥里的拴船石墩。半人高的石墩晃了一下,轰隆一声倒下去,砸在刀疤脸脚边的淤泥上,溅了他满脸。
刀疤脸惨叫一声,弓掉在淤泥里,双手捂眼。
剩下两个悍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从淤泥里拔出脚,拉起芦苇堆里还在挣扎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渡口安静了。只剩江水拍岸的声音和刀疤脸在淤泥里的咒骂。
侯紫站在破木船旁,手还保持着推风的姿势,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推石墩用了他太多力气。
沈君壁收刀走到石墩旁边蹲下,然后从淤泥里捡起一样东西——一枚铜质令牌,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沈”字。
他翻来覆去地看,手在发抖。“这是沈家的令牌。当年韩家灭沈家满门,有几个旁系族人逃了出来。我父亲说他们往汉江这边跑了。”他把令牌紧紧攥在手里,不再说话。
欧阳琦从破木船后走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这是金疮药,我从醉月楼带出来的。”
侯紫指了指沈君壁。“先给他。”
欧阳琦走到沈君壁身边把药递过去。他接过药瓶,低声说了句“谢谢”。
侯紫坐在船板上抬头看天。几只大雁被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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