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只落满灰尘的登山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旧运动鞋、几件速干衣、一个睡袋、一把瑞士军刀。这些都是他前世上大学时玩户外时攒的装备,工作以后再也没用过。他把能用的挑出来,剩下的扔掉,然后把包放在门口。
然后是钱。
林越打开手机银行,四个账户全部查了一遍。工资卡余额四万七千三百块,信用卡可用额度五万,一张定期存单八万,还有他工作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一个理财账户里有十二万。加在一起,不到三十万。这点钱在正常情况下不少,但要支撑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笔更大的钱。
林越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车贩子老孙”的联系人。这个人是他前年买车时认识的二手车商,专做抵押车和急售车,路子野,什么车都收,不问来路,不查手续,现金交易。前世末世爆发后老孙死得很早——他在病毒爆发第二天开着一辆刚收的抵押车想跑出城,在高速入口被军方拦下,不是因为病毒,是因为那辆车背着一桩经济纠纷,系统里挂了一年多了。当时场面混乱,执勤的士兵精神高度紧张,他吵了几句,被一枪打中胸口,死在驾驶座上。
那是末世第二天。林越当时不在现场,是后来听一个从高速口逃回来的幸存者说的。
“老孙。”电话接通,林越直接开门见山,“我有辆车要卖。今年年初提的,白色,自动挡,里程一万六。无事故,手续齐全。一口价,八万。明天之前必须成交。”
电话那头老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林哥,八万?你那个车新车落地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一口价你也不能把我当冤大头啊。六万,我今天就给你打钱。”
“七万五。我今天就要。”
“七万。不能再多了。你这车我收回去还得整备,再倒一手,也就赚个辛苦钱。七万,今天晚上转账,明天你来提车?”
“可以。”林越没有跟他纠缠,“但我不去你店里。你把合同带上,今天晚上八点,到我楼下。我当面签,当面交钥匙。”
“成。”老孙痛快地答应了,“不过林哥,你这突然急着卖车,是遇上什么事了?”
林越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
15点30分,他开始打电话给二手房中介,挂牌出售老家那套父母的房子。那套房子在邻市,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产,他毕业之后一直没住过,出租给一家三口,每个月收点租金补贴房贷。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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