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终于来了。
他们贴着围墙外侧的阴影移动。头顶的铁丝网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像是某种食肉植物的棘刺,铁丝末端的毛刺闪着细碎的寒芒。前方八十米,一群模糊的黑影正朝这边拖行过来。它们走路的姿态没有任何生命的美感——那是被某种东西操控着的行尸走肉,每一步都是对“行走”这个词本身的亵渎。领头的那只走得最快,四肢着地,脊椎反弓,惨白的皮肤紧紧裹着嶙峋的骨骼,像一只被剥了皮又被重新拼起来的壁虎。
舔食者。
林越前世杀过十一只舔食者。每一只都记得。第三只在城北地下停车场,咬掉了他身边一个队员的半个肩膀,那个人叫孙胜,死的时候还在扣扳机。第七只在废弃医院太平间门口,他用消防斧把它钉在墙上,斧刃卡在脊椎骨里拔不出来,他徒手又杀了三只普通丧尸才回头取斧。第十一只——是和尸王同归于尽之前杀的,他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了它的嘴里,爆炸的冲击波把他自己掀飞出去五米。
“我做主攻。”林越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唇语,“陆寒霜,右边那只瘸腿的普通丧尸。赵铭,左边那只走得最慢的。舔食者留给我。”
没有人质疑。陆寒霜和赵铭一左一右散开,身影融入围墙阴影的边缘。
林越从阴影里走出来。
舔食者看见他了。或者说,感知到了。它没有眼睛,空洞的眼窝是两个塌陷的黑窟窿,但它的头猛地抬起,对准了林越的方向。它的感知不依赖视觉——地面的震动、空气的流动、活人的体温,都是它的追踪线索。林越知道它的确认机制。从感知到目标到发起攻击,需要三秒钟。这三秒钟不是弱点,是它的狩猎本能——它在确认目标是不是落单、是不是受伤、是不是比它弱。
一秒。林越加速,从走变成跑,靴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密集的碾压声。舔食者的脖子扭动了一下,嘴唇裂开,露出两排不规则的锯齿状黄牙。它的四肢肌肉开始绷紧,肩胛骨像折断的翅膀一样隆起来。
两秒。林越已经冲到它十米之内。舔食者的后腿蹬地,身体压低,准备弹射——它的攻击模式永远是先扑倒再撕咬,扑击距离最远八米。林越前世被它扑倒过一次,代价是左肩上一块拳头大小的肉被咬掉,养了三个月才愈合。
三秒。它弹起来了。
林越没有减速。在舔食者扑过来的瞬间,他上半身猛然后仰,膝盖弯曲,整个人从舔食者的正下方滑铲过去。那只白色怪物的骨舌从他的脸侧擦过——差五公分就能洞穿他的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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